绿帽直播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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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ublished 8/15/20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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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林一跪在地上的时候,我就知道他又要开始了。

他跪在我脚边,仰头看我,眼睛里那种东西我太熟了。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是那种黏糊糊的、带着点潮湿的渴望。他的手指轻轻碰着我的脚踝,像在摸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
“小酥,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“今天直播的时候,那个给你刷嘉年华的,他私信你了吗?”

我靠在沙发上刷手机,没看他。抖音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,粉丝群的艾特一条接一条。我穿着那套新买的兔女郎装,黑色网袜勒得大腿有点疼,假耳朵歪了也没扶。

“私了,”我说,语气尽量平淡,“说要请我吃饭。”

林一的手指停住了。

然后他呼吸变了。变重了,变快了,像条狗闻到了肉味。

“那你去吗?”他问。声音在发抖。

我终于低头看他。他跪着的姿势很标准,脊背挺直,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大腿上,活像个小学生在等老师发话。但裤裆那里已经鼓起来了,藏都藏不住。

我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他。真的。

冰糖小小酥这个号是我花了三年做起来的。最开始就是在宿舍对着手机镜头比心,穿几十块钱的jk制服,跳那种土到掉渣的宅舞。后来慢慢有了点粉丝,开始接推广,开始有人叫我女神。再后来我租了这间公寓,买了补光灯和单反,每个月靠直播打赏就能赚两万多。

林一是我在漫展上认识的。他cos了我最喜欢的那个角色,还原度很高,妆造也精致。我当时觉得这男的好看,主动加了他微信。谈了半年恋爱,他对我好得没话说,接我下班给我做饭,连我生理期是哪天都记得比我自己清楚。

直到有一天晚上,他喝多了,抱着我的腿说,小酥,你知不知道你直播的时候我有多硬。

我以为他喝醉了说胡话。后来发现不是。

他清醒的时候也说。

“小酥,”他跪着往前挪了一步,脸贴着我的膝盖,“他请你吃饭,你就去呗。穿那条黑裙子,领口低一点的那种。让他看,让他摸也行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吓人,嘴角带着笑,但那种笑不是正常的笑。是那种你看了会觉得这人脑子有病的笑。

我用脚踢了他一下。没用力,就是踹在他肩膀上。

他闷哼一声,然后硬得更厉害了。

“你他妈有病吧林一,”我说,“我是你女朋友。”

“我知道,”他抓住我的脚,低头亲我的脚背,嘴唇很烫,“所以我更想看。想看别人怎么看你,怎么想你,怎么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

但他没够。他从来不够。

这种事一开始只是说说。他说他在网上看我照片的时候会想象那些男粉丝对着我打飞机,说他们一边喊我老婆一边撸的样子让他兴奋得要死。我当时觉得恶心,但没跟他翻脸。后来他开始在床上的时候提这个,一边操我一边问,你说那些给你刷礼物的,是不是都操过你?

我扇过他耳光。扇完他更兴奋了。

我提过分手。他跪在我门口哭了一整夜,第二天眼睛肿得睁不开,说他会改。然后老实了大概两周,又开始试探着提那些话,像一只狗试探着靠近你不让它碰的骨头。

最后我懒得管了。

不是认命。是这件事没那么简单。他跪在我面前的时候,那种眼神,那种全身心交付的卑微感,会让我觉得我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一条命。一个人的全部尊严。他把他最见不得光的那部分剖出来摊在我面前,血淋淋的,问我要不要踩一脚。

那感觉会上瘾。我说不好,但确实会上瘾。

“他叫什么?”林一问。

“什么?”

“那个刷嘉年华的,”他抬起头,眼神认真得像在问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,“总得知道他叫什么吧。”

“好像叫陆什么,陆征吧。资料写的二十六,在杭州做电商的。”

林一默默念了两遍那个名字,像在记住一道题的答案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进卧室,翻出一套我没见过他穿的衣服。深灰色西装,剪裁很好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
“你干嘛?”

“我陪你去,”他说,对着镜子整理袖口,“就当是你哥。或者司机。随便。我在旁边看着就行。”

“看着?”

“看着他对你献殷勤。”他转过头,笑了。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,像一个人终于决定去做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。“看着他想办法把你弄上床。看着他摸你的手,看你的胸,看你裙子下面的大腿。”

他走过来,双手扶着我的肩膀,低头亲我的额头。

“然后晚上回来,你告诉我他碰了你哪里,他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,他有没有硬。你全都告诉我。”

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睡觉。

我看着他。他眼睛里有光,真诚的、滚烫的光,像信徒看着神像。

“你他妈真的疯了,”我说。

“我知道,”他说,“但我是你的。”

那个叫陆征的订了杭州最高档的西餐厅。露台位,能看到整个钱塘江的夜景。他本人比照片里看着年轻一点,头发梳得整齐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看着人畜无害。

林一坐在离我们三桌远的位置,点了杯威士忌,假装在看手机。

陆征给我倒了杯红酒,说小酥你比直播里好看一百倍。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的锁骨,那条黑裙子的领口确实很低,低到我能感觉到夜风贴着皮肤游走。

“谢谢,”我说,拿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他问我平时有什么爱好,问我最近在cos什么角色,问我有没有想过做全职主播。都是些安全的问题,问得小心翼翼,像在拆一颗炸弹。他的手放在桌上,指尖慢慢朝我的方向挪,最后盖在我的手背上。

“小酥,”他说,声音压低了一点,“其实我关注你很久了。你每一场直播我都看。你上次cos的那个角色,那个紫色头发的,你穿那套衣服的时候我——”

他停住了。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我知道他要说什么。这种话我听太多了。你是我的女神,我每晚都想着你打飞机,我想操你。版本不同,内核一样。

但我没抽手。因为我知道林一在看着。

我余光扫过去。林一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紧张,很痛苦,像在受刑。

但桌底下,他的裤裆撑得老高。

陆征顺着我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,没看出什么名堂,又转回来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,”我说,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背上拿开,但没有放开,而是握住了,“陆征,你刚才说想操我是吧?”

他愣住了。脸一下子红了,从脖子根红到耳尖。

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
“没关系,”我说,笑了,“我就是告诉你,可以。”

他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
我端起酒杯,把剩下的红酒喝完。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,暖洋洋的。江风吹过来,裙摆贴着大腿,凉丝丝的。

林一在远处看着。

陆征在对面愣着。

我坐在中间,突然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的。像一场戏,每个人都在演自己的角色。陆征演猎手,林一演观众,我演猎物。

但谁才是猎物,谁知道呢。

“那今晚,”陆征终于找回声音,舔了舔嘴唇,“去我那儿?”

我没回答。我转头看向林一的方向。

他正看着我。那个眼神我读得懂。去吧。去吧。回来告诉我一切。

我转回头,对着陆征笑了一下。

“行啊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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